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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应该用胰岛素把血糖控制在11mol以下, 术前预防性使用抗生素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吸烟,所以已经有严重的动脉粥样硬化。”

    “患者左心室肥厚,心肌耗氧量比常人更高。”

    在众人的奇异目光里, 青年笑眯眯地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格兰芬多加十分。”

    其他医学生:“……?”

    “……???”

    你卷起来了?!

    你突然卷起来了?!

    你别告诉我你从凌晨五点开始上班到晚上, 半夜回家还在刷书做题?!

    柯丁回答完美答案时全程语气轻巧,还带着稳重笑意, 除了黑眼圈有点明显外其他一切都显得十分逼王。

    系统:“我还以为是你的好学生之心逼着你刷题忏悔。”

    系统:“原来你天天额外刷题背书是为了装逼!!”

    柯丁:“谁拼命考高分不是为了装逼!!”

    柯丁:“人类的最终归路就是装逼!!!”

    阿诺斯教授并不给他眼神,偏偏其他学生补课复习的程度远远不够。

    虽然也是美式精英教育的佼佼者, 但某人先前靠双重世界时间bug的知识储备量有作弊级的优势。

    pua是吧!非要打压人自尊心是吧!偏不!

    柯丁越抢答越目光熠熠, 甚至还会自作主张回答附加题, 把病人附带的内分泌问题讲得头头是道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本科级别的学生,无论从实操的熟练度还是旁征博引的敏捷思维, 都已经是杰出博士生的好苗子。

    阿诺斯表面冷着脸,情绪在不留痕迹地翻转变化。

    他见过很多这样富有天赋的小孩。

    但绝大多数, 都可以被他轻易操纵情绪,然后随意摆布。

    托德·阿诺斯,一个过早参透这个世界游戏规则的人。

    他并不需要主动操纵任何人,而是把一切都轻车熟路地融入习惯举止里,然后享受着被全世界环绕侍奉的生活。

    学生,上级,投资者,情人。

    任何人的软肋都可以被轻易得知,任何人都在他的完美控制里。

    偶尔碰到柯丁这样的学生,他仅仅觉得自己碰到一个不自量力的蠢货。

    住院部巡房结束后,阿诺斯教授快速安排了各个学生的上午日程。

    “至于你,”他看向柯丁:“去护士站打杂。”

    有人露出讥笑的眼神,也有人用目光表示同情。

    柯丁轻轻眨了一下眼。

    “据我所知,你的母亲似乎长年患有严重的类风湿免疫疾病。”教授不紧不慢道:“既然你优秀过人,想必也不需要我的任何帮助。”

    系统:“沃日。”

    柯丁反而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您在公开施压。”青年说话时很从容,似乎早料到了他会这般:“您希望我忍辱负重的去护士站端尿盆倒垃圾,然后再来向您道歉,哀求您帮帮我的家人?”

    其他人听到内情被全然戳穿,目光全都转向了阿诺斯。

    “我当然会去护士站。”柯丁温和地说:“我会比任何执勤医生还要娴熟的诊断病人情况,处理突发应急抢救事件,解答任何护士有关药剂和激素给药的问题,继续成为我所认同的优秀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而您的人品,现在众人已经知晓了。”

    话毕,他轻快离开。

    阿诺斯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从上午七点到中午十二点,青年滴水不漏地完成了所有工作,履行了先前承诺的每一句话。

    系统全程在一旁保驾护航,没有让任何细微之处干扰他的能力发挥。

    他不算最娴熟的医生,但无论是插气管还是接尿袋,所有事情都按从前演练数百次的那样完美复刻。

    曾经有一个人,有一个远远比阿诺斯更优秀的人,预先引导过他走这一段路。

    那人沉定温柔,拥有不可思议的专业能力,在脑科、心外科和神经内科都拥有独到的见解和经验。

    他并不在他的面前,却始终在他的身边。

    切开脓疮引流时,临时急救给药时,柯丁始终能在耳畔听见那个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每一行笔记,每一句叮嘱,都和男人的瞳眸一同映在他的脑海里。

    “不可思议,”护士长在一旁感慨道:“年轻人,难道你是在医院长大的?”

    “很少有实习生像你这样什么都会,上周那个愣头青连地塞米松要加注多少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护士长长松了口气:“刚才病人突发癫痫的时候,我差点冲出去喊人帮忙了,没想到你完全可以搞定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吃个午饭,”柯丁猛灌一口能量饮料:“下午继续!”

    他离开的时候,有个漂亮的男护士抛了个媚眼。

    系统:“笑死,现在换你开始疯狂散发魅力了。”

    张茂茂跟着何教授出外勤去了,食堂里人声嘈杂,但放眼望去都是陌生人。

    柯丁端着托盘在看各色菜式,偶尔能碰到早上巡房时的医学生,有人会悄悄跟他打招呼。

    他样貌清秀,说话亲和,但似乎在被许多人贴上剽悍的标签。

    ……来点炸鸡?披萨?那团糊糊是什么?印度菜?

    正思索着,系统啧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那个老东西又来了。”

    阿诺斯教授不紧不慢地端着咖啡三明治走了过来。